☆、十歲——血礦獸來襲(上)

    幻魔歷第四紀元1441年 絕刃歷241年6月2日

    天氣:Y

    媽媽要快點醒來,她看到我做的匕首一定很高興

    我也學會怎么熬藥了,媽媽醒來就能喝藥了

    今天血礦獸真的跑出來,很恐怖

    可是NN和后后還有陛下都超強,軍隊好像都練假的(如果媽媽在一定也很威風^^)

    我要變更強,下次換我保護媽媽!

    瑟珞亞·頓卡(笨蛋曉晨)

    “喝!呀!喝啊!”曉晨晚餐后獨自在訓練場里對著沙包拳打腳踢,從冷夜受傷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雖然命跟孩子保住了,但右手是真的沒了,在那天的混亂中他們沒辦法尋找斷掉的右手掌,等到能找時也來不及接回了。

    在那之后冷夜便一直待在圣修復體里面昏迷不醒,娜芙拉表示,依她的狀況她不敢隨便撤掉陣法,還是等她醒來再說,畢竟冷夜當時勉強使用元素之力,靈體受創嚴重,連氣都非常微弱。

    一開始曉晨認定是自己太笨也太弱,才會害母親變成這樣,想起冷夜平常總擔心她實力不夠,而自己卻頻頻頂嘴,她就后悔地要命,每天像發了瘋似的練習,誰也勸不聽,后來還是薩迪斯用激將法才讓她減少體魄的練習,轉回到跟元素之力兩者兼顧的模式。

    但即使如此,曉晨練習的時間還是多出很多。

    “曉晨。”日影來到練習場溫柔呼喚:“收拾一下,要去看媽媽了。”

    “好。”她應了一聲跟父親回到屋內,每天晚上他們都會到魔G去看冷夜,然后才回家休息,但今天不一樣,明天凌晨就是冥王所說的血獸侵襲日,幾乎所有軍隊都被調過去斷界之崖,而或許是烙雷格的叛變真的讓冥王動怒了,他特許不怕死的平民到場觀看,軍方在附近劃分了一塊區域給魔族子民,凡有興趣的、想看冥王笑話的都能過去,當然,死活官方概不負責。

    曉晨也要跟去,不過是跟在冥王身邊,和娜芙拉、流月等人在一起。

    兩人收拾過后便來到魔G,薩迪斯帶他們來到小祭壇內,流月和小清為了方便照顧基本上是住在這里了,而挨迪則在家負責照顧還不滿三歲的小樹。

    見兩人過來流月便拉著小清走人,她們也要休息的,尤其明天一早還要對付血礦獸,不休息不行,兩人出去后,里頭只剩曉晨一家,她跑到法陣旁坐下看著母親蒼白的面容開口說道:“媽媽,今天學校提早放學,好多人多說要去看血礦狂獸,他們都不相信會有怪獸跑出來,可是我想,雖然陛下說不會保護去觀看的人,但那只是氣話吧?對不對?就算不保護后后也會出手的,爸爸你說對不對?”

    日影微笑坐到女兒身邊,薩迪斯讓曉晨恢復正常后,某一次拉著她來到這里,兩人單獨對昏迷得冷夜懺悔后,她就天天要日影陪她過來,每天對母親說著大大小小的事,說媽媽不知道怎么跟她講話沒關系,她講就好,而且要在媽媽醒來前就開始練習。

    “對,曉晨好聰明,殿下確實不會不管。”他笑著MM女兒的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啊!還有,烙雷格家族不是被處罰要當作抵擋血礦獸的前鋒嗎,葛斯那家伙,就是給我們傳送時的那個,他一整個超囂張,說絕對不會有怪獸,甚至還罵陛下,雖然后來被老師處罰了,可是要不是技不如人,我還真想揍他。”

    “不用這么激動。”日影笑道:“真的太超過懲罰自然會來,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曉晨嘟嘴:“可是還是很生氣嘛!”

    “薩迪斯有說話嗎?”

    搖頭。

    “那就對了,他都沒吭聲,你也不用這么生氣了,常生氣會變丑喔!小心等到媽媽醒來不認得你。”

    “才不會!媽,你看啦!爸爸又欺負我,等你醒來幫我打他。”

    “什么打不打的,靜想這些。”日影笑斥,伸手騷曉晨的癢:“而且媽媽才舍不得打我。”

    “哈哈哈……”曉晨被日影弄得直笑,“才不會,哈哈……媽媽比較愛我……噗哈哈哈……她一定幫我!”

    父女倆笑鬧了一陣,日影才又說:“好了,去找薩迪斯吧!今天早點休息。”

    “嗯!”曉晨點頭退了出去,把時間留給父親。

    “呵……”女兒離開后他輕笑:“等你醒來可別被她的熱情嚇到才好……可是……夜啊……你也該醒了吧?嗯?你也不是不知道,曉晨最愛逞強了,她嘴里沒說,可心里還是一直再罵自己的,快點醒來安慰她吧……”

    **********

    第二天,在斷界之崖旁軍隊已經就緒,在斷崖對面隱約能看見神族的大軍,曉晨和薩迪斯一同站在搭架起來的高臺上,和魔族中心成員看著這盛大的場面。

    “二十萬大軍連綿這么長的距離,斷崖處的陷阱法陣,加上后防也布置得很妥當,如果這樣血礦獸還能讓他們慌亂,那真的很恐怖。”薩迪斯如此說道。

    “嗯,應該沒問題吧。”曉晨也這么說。

    “不會有問題,但能把傷害降到多少就是個疑問。”娜芙拉說道:“阻止血礦狂獸是長久的消耗戰,如果不在每次獸災把傷害降到最低,遲早有一次會被它們反撲成功的。”

    流月不屑道:“如果幾十萬大軍還壓不住四、五千只血獸,我看全去死一死算了。”

    冥王聽了補充:“薇菈她們出事后來襲的血礦獸素質有提高,據說大概三、四等第,你不知道?”

    “真的?”流月有些訝異:“我每次過去都直接沖到暗影軍團去,哪有空里這些事?不過,三、四等第大概等于這邊的五、六階魔獸……難怪他們不想再派那么多人駐守雙旋湖。”

    曉晨聽了在旁咋舌:“哇哩!幾千只五、六階的魔獸!”

    薩迪斯MM鼻子:“如果用一只五階要一個編隊、六階十個編隊來算……好像派這些軍隊只是剛好……”

    流月嗤笑道:“你忘了把某些菁英算進去,他們有些人能單挑五階魔獸,像奧修就是,還有六階魔獸的數量不可能太多,百來只就不錯,那種東西我們幾個會去對付。”

    娜芙拉微笑:“而且斷界也會派人過來,主要是想讓大家知道血礦狂獸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要大家送死的。”

    “說人人到。”冥王嘴角微勾,眾人尋他眺望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斷崖里飛出一只空騎隊,青一色騎乘黑色的風行飛馬,兩邊軍隊早接到通知,知道第一批出現的是自己人,因此沒有發動攻擊,但他們的出現卻引起一片嘩然。

    魔族這邊,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冥王所說的話,因此這群人的出現無疑是個震撼彈,等同于證明斷界之崖底下真的通往另一個空間。

    對于士兵們的浮躁冥王很不高興地崩直嘴角,娜芙拉輕撫他的手背很快又收回,她笑道:“別氣,給他們一點時間,兩百多年沒有大型戰役了呢。”她的安撫讓他多少放松了些,而這時各大將領也開始斥喝屬下,騷動很快平息,各軍迅速進入備戰狀態,前軍盾兵與步兵就戰斗位置戒備以待,中軍陸騎已準備好沖鋒,空騎則紛紛飛起以確保制空權,最后的法師和祭師也把護罩及術法準備妥當,就等血獸出現。

    從斷界過來的軍隊直接在斷崖上空散開,其中兩名騎兵分別飛向神魔兩族,流月看了一眼朝高臺飛來的騎兵后冷哼:“修格羅?哼!那家伙居然還活著!”

    當初流月簡直想對喀爾西家族提出復仇死斗,當年她就是這樣把害她家破人亡的沃夫克貴族殺得一個不剩,但卻被冥王擋下,畢竟薩雷特也是喀爾西家族的人,怎么說也不能毀了老戰友的家族吧!

    于是對修格羅的懲罰改為把相關人士全流放到斷界大陸,并命令他們協助守護幻魔大陸,流月對這處罰縱然十分不滿也沒其他辦法,只好當他們在那里全都戰死算了,可現在一看,過來的就是殺夫仇人,她怎么忍得住?于是丟下一句“先走一步”后進入血靈附體狀態,都還沒到完全附體就飛走了。

    娜芙拉輕嘆一聲,閉上雙眼低喃咒語,只見她額上的符紋由黑轉淡,繼而發出柔和的光芒,開啟元素之力的她周圍光元素爆起,腳下浮現魔法陣,法陣爆出光住將她包圍,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光柱消失后娜芙拉舞動背上的光翼追上流月。

    這是她第一次在幻魔大陸使用圣靈附體,所有人看到她這模樣都驚詫不已,在她身周的圣潔光芒和背上那對莊嚴的光翼使娜芙拉仿如圣天使般,哪像是背棄光之信仰的模樣?

    冥王低笑:“他們沒想到娜也練到“靈附”的境界了。”

    薩迪斯看得目不轉睛:“我也沒想到……”

    靈附境界對幻魔大陸的人來講幾乎等于傳說,魔族這邊本來知道的就只有冥王、流月和已故的伯烈特練成,練到這個境界也是很大的分水嶺,當啟動元素之力的靈體或激發斗氣的體魄練到一定程度時,散發的元素之力及斗氣便會自動吸引靈界的“靈”。

    靈會藉由附身在達到靈附境界的人身上以獲得力量的增幅,對靈來說,那是踏上半神境界的路,而對靈附者來講,自然是借用靈的力量幫自己做事,可說是一種互利的關系。

    流月飛到比斷界空騎兵更高的地方完成血靈的完全附體,除了血術的赤紅雙瞳外,她的臉上和手背浮現出紅色的魔紋,身旁飄著淡淡的血霧,頭發則變成暗紅色。

    修格羅已經抵達高臺單膝跪地:“陛下。”

    冥王微一點頭,看到遠方上空,薩雷特和瑟珞迦也駕著座騎與流月兩人會合后,他說道:“我們這邊可以了,等待神族回應吧。”

    “是。”修格羅應聲后站起朝同伴揮舞手中長槍。

    沒多久,斷界空騎隊布下他們的防護結界,冥王起身喝道:“敵人來襲,準備作戰!”喊罷他和娜芙拉一樣身周暗元素爆起,在短暫形成黑色球體的元素中展開惡魔之翼向斷界之崖極速掠去。

    同一時間,崖底傳出陣陣野獸的嘶吼,十幾道元素P沖天而起,朝空騎隊飛去,空騎和流月等人輕松閃過,向崖底回敬斬擊和法術。

    第一波交鋒后,數百只飛行系的血礦狂獸如蝙蝠傾巢般飛出斷界之崖,狂吼著向周圍發動無差別攻擊,空騎隊立刻飛掠過去與它們正面對上。

    “哈哈哈哈哈!”薩雷特狂笑著揮舞長槍,幾道閃電命中撲來的血礦狂獸,“終于又可以大殺四方了!”在神族悶了兩百多年的他,總算等到重上戰場的機會,哪會放過?馬上沖到獸群中四處砍殺。

    “哼!”流月也不甘示弱,冷哼一聲,身旁的血霧瞬間凝聚,化為七支三尺長的血針,左手一揮,血針立刻穿梭在空中,在血礦獸身上刺出一個個窟窿,這還不只,右手一揮,窟窿立刻爆炸,在血針和血爆術的加持下,她下方等同于下起血雨來。

    “真是……”瑟珞迦搖頭感嘆:“雷也太興奮了……”話是這么說,但她還是飛到丈夫身旁掩護他,并與他一起殺敵。

    娜芙拉微笑,一次揮手在同伴身上施展圣光護體,再一次揮手擋下朝流月發動攻擊的血礦獸,流月一笑,血針馬上把那只血礦獸桶成馬蜂窩,然后華麗地引爆,她最近實在是憋了一肚子氣,一點都不想防御,只想殺殺殺!好發泄一下,反正娜芙拉這個好姊妹一定會罩她。

    想到這,她召來第二個血靈,開始搜集血礦獸的血Y,然后把第二只血靈具體化,背上便又多了一個能攻擊的利器,她催動元素之力,血靈的觸手掃出,她身周方圓二十公尺內,竟沒一只血礦獸能靠近。

    **********

    空中因為有流月等人和斷界空騎隊的關系,兩族的空騎輕松許多,大多只要協助進攻或補補尾刀就好,陸上部隊可就辛苦了,前兩波的血礦獸從斷崖爬上來時,因為有布好的術法和陷阱還能擋住,但等到第三波血礦獸攻上來時,它們已經突破第一層防線沖了過來。

    盾兵和步兵趕緊上前抵擋,但不少人卻被血礦獸像打保齡球似的撞飛上天,怒吼和痛吼此起彼落,法師和騎兵馬上把血獸去勢擋住,死神軍團從左右包抄上來,硬是扛下這一波,但血礦狂獸數量不只如此,第四波、第五波沖上來,魔族部隊的陣腳就開始亂了,前防陣型被沖散,編隊長們只能喊著自己的隊員和鄰近編隊合擊血礦獸,后面的法師和祭師趕緊散開,大型法陣是不能用了。

    大軍被拆成十幾段,各自對付不斷涌出的血礦獸,眾人都感到極大壓力,傷亡人數開始增加,而且這跟對付一般魔獸不一樣,血礦獸等同于是沒有理智地瘋狂攻擊,至死方休,完全不知道害怕跟逃跑這回事,必須力拼到底的戰斗讓神魔兩方都很不適應,以往就算有戰爭,敵人也懂的撤退這回事的啊!

    正當軍隊士氣開始下降時,冥王和幾名菁英飛竄而出,菁英們一人負責一個區塊,把該區最強的血獸絆住,讓軍隊稍有喘息,冥王則是在血獸最密集的地方穿梭,一刀一個,就算沒一擊斃命也把血獸打得半殘,交給軍隊處理,在千軍萬馬的混亂場面中,他手中刀刃明明是黑色的,卻在極速舞動下顯得特別耀眼。

    血獸的傷亡也讓死靈法師派上用場,一只只亡靈魁儡在法師控制下轉而攻擊同伴,局勢總算稍微穩住。

    “雷,我們得回去。”瑟珞迦看到手下已經現出疲態,趕緊提醒。

    薩雷特豪爽一笑:“好!到地上殺更過癮。”說罷馬上跟在瑟珞迦身后轉向神族方向飛去,兩人掠過血獸涌上的斷崖邊界時,十分有默契地舉起手中武器分別向左右兩側斬落,“晨光制裁。”“雷冥霸天!”

    伴隨兩聲呼喊,金黃色和籃紫色的光芒乍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橫掃兩側,竄出的最后一波密度最高、等地也最強的血礦狂獸,竟像螞蟻被兩只手指劃過一樣,盡數倒下,兩人掠馳而過,順勢在較強的血獸身上補幾刀,最后一波攻勢就這被兩人打的七七八八的,只剩十幾只能扛下兩人攻擊的四等第血獸依舊朝軍隊沖去。

    他們也不里那幾只,直接分散斬殺手下對付不了的血獸,神族部隊壓力頓時減輕。

    神族已經確定能擋下血礦獸的攻擊,魔族卻還情況未明,最后一波攻勢頗猛,只靠冥王一人短時間內還無法壓下,于是娜芙拉對流月說道:“我回去幫絕,你小心。”

    “放心,死不了。”流月退去第二只血靈,轉為攻守皆宜的狀態,空中的攻勢比地上來的快,剛才已經被化解得差不多了,她只要把殘局收拾收拾就行。

    娜芙拉點頭,一眨眼便消失,而后瞬間出現在冥王身旁,把周圍士兵都嚇了一跳,她微笑:“我來幫你。”她閉眸仰頭利用光元素感應到附近的血獸后,背上光翼化為鎖鏈向地上鉆,不一會兒方圓三公里內的所有血獸都被地上冒出的光鏈纏住,動彈不得。

    冥王在她來到身邊時早已開始準備,惡魔之翼已經散去,暗元素全集中在刀刃上,黑色的微粒繞著刀身旋轉,數量越轉越龐大,周遭的人感受到壓力紛紛后退,他來到娜芙拉身后舉起刀刃。

    背后光鏈激烈抖動,娜芙拉急喊:“絕,快點!”

    冥王不再猶豫,輕喃:“圣絕光刃。”向愛人背后重重砍落,在一陣驚呼聲中,他箭步上前接住險些倒地的娜芙拉,而發出的攻擊透過光鏈傳到每只被困綁的血獸身上,暗元素破壞光元素帶來的激烈沖擊爆裂和風暴把血獸全數震成碎屑,無一幸免。

    剛剛那一擊至少殺了三分之一的血獸,因此冥王抬頭看著發愣的手下冷聲提醒:“還不去支援左右兩翼。”幾名將軍這才大夢初醒,趕緊指揮隊伍,把中軍分為兩半,幫忙收拾其他血獸。

    “沒事?”人走得差不多了冥王才低頭關心,娜芙拉微笑:“沒事……欸,太久沒這樣了。”她并不是因為他的攻擊而受傷,而是一次要困住幾百只血獸十分累人,所以在冥王攻擊后一放松就軟腳。

    冥王嘴角微勾,收起刀刃將她抱起,娜芙拉馬上抗議:“等等……戰爭還沒結束呢!”

    他不理會,自竟抱著她張開惡魔之翼向高臺飛去,途中才冒出一句:“套流月的話,如果剩下這些還沒辦法收拾,全死一死算了。”

    “絕……很丟臉……”眾目睽睽下……好吧,或許沒那么多人有閑情逸致看他們倆,但還是很害羞啊!

    冥王輕笑:“不會,你實力堅強,他們會佩服你。”

    問題是威風一下后就被人抱回來,豈不是后繼無力?還是很丟臉啊!

    想是這么想,知道再說也沒用,她也只好乖乖被抱回去了,才一著地,薩迪斯就上來關心:“母后,沒事吧?”

    “沒事。”她笑道:“是你父皇固執。”冥王只看了兩人一眼便又重回戰場。

    曉晨也上前說道:“后后,你好厲害,NN也很強,你們都好厲害,我以后也要像你們這樣。”她臉蛋微紅,顯然十分興奮。

    “你會的。”她MM曉晨的頭鼓勵:“總有一天你一定也會練到這個境界的。”

    這次的獸災就這么告一段落,雖然軍隊的表現實在不怎么樣,但冥王還是給予該有的獎賞勞軍,后續的事曉晨不甚清楚,因為她急著回家找冷夜。

    參與戰爭的大人們還沒能那么快回家,所以她跟薩迪斯先去守著冷夜,她依然對著昏迷的母親述說一些大小事,當然今天尤其說了很多關于血礦狂獸的事,說到后來,她卻突然沉默,躊躇許久才拿出自己做了三個月的木制匕首。

    “那個……媽……你的右手……”她身子扭捏,眼眶有些泛紅,“NN說她有辦法用魔法彌補,可是你要經過很長時間的練習才會完全習慣……NN還說你會需要一些東西幫助練習,所以我做了一個木制匕首,想說給你練習用……”

    “我說你會很高興,可是爸爸說你會嚇到,然后愣住,我有這么可怕嗎?臭爸爸一直損我,媽媽你快點醒來,你醒了才能阻止爸爸虧我。”

    薩迪斯在后頭悶不吭聲,只是靜靜看著曉晨對冷夜說話,心里有股說不出的苦澀。

    ☆、十歲——媽媽你怎么了?

    幻魔歷第四紀元1441年 絕刃歷241年7月26日

    天氣:多云

    媽媽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變成靈體共生?

    我不喜歡,今天媽媽的樣子好可怕

    我還以為她終于醒來了,而且……到底是誰想要媽媽的命?

    我……我到底給媽媽惹了什么麻煩?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寫滿一頁)

    瑟珞亞·頓卡(笨蛋曉晨)

    五個月過去,冷夜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但她還是沒醒,而曉晨已經從一開始面對母親東說西講的狀態轉成只是呆呆看著她,嘴里喃喃念著“媽媽你快點醒來”的樣子。

    這對她無疑是折磨,幾個大人輪番想辦法讓她離開冷夜身邊去做點事,薩迪斯也看不下去,這天拉著她想往外跑卻被拒絕。

    “我不要。”曉晨甩開他的手,“我們不能再隨便亂跑,出事就不好了。”

    “不是亂跑。”他也知道這事對曉晨造成很大的Y影,于是說道:“我帶你去秘密基地,那是母后告訴我的地方,她已經用傳送陣定好位置了,我們可以隨時來回,而且那里不會有人知道。”

    曉晨還是看著冷夜不語,顯然沒甚么興趣,他又說:“母后說流月阿姨一直想帶夜姨去那里,可是都沒什么機會,你去看一看,然后回來跟夜姨講一下狀況,怎么樣?”

    她聽了咬唇,低頭猶豫起來,這時日影剛好走進來,“就去吧。”他笑道:“我等等還有事,不能守著媽媽,你先去晃個一小時再回來,我們交班。”

    爸爸都這么說了,她也只能點頭,兩人來到娜芙拉寢房,她正好跟小清在討論冷夜的事,見他們來便笑道:“要去了?”

    薩迪斯點頭后她手一揮,傳送陣馬上出現,“它是單向傳送,你們回來前不會消失,別玩太久。”

    “知道,謝謝母后。”薩迪斯說完便領著曉晨進傳送陣,眼前景色一晃,兩人便來到疑似峽谷的地方,在谷底的他們能看到兩旁陡峭的崖壁,“那是銼枒石。”薩迪斯說道。

    “銼枒石?”曉晨微訝:“這里是特依艾裂谷?”特依艾裂谷在魔族領土南方,銼枒石質地堅硬,算是這里特有的產物。

    “嗯。”薩迪斯說道:“聽說是你爺爺在武者見習的時候發現的,母后說當初也是他帶著他們到這里來才知道有這個地方,后來每次需要清靜一下她都會過來這里,是個不錯的地方。”

    “爺爺……”曉晨輕喃,她很少聽到跟爺爺有關的事,因為母親不知道,父親也說得不多,NN就別說了,還怕問了會被她轟呢!

    谷底可說是綠意盎然,除了高度到小腿肚的草皮外,樹木也不少,而且是曉晨沒看過的樹,樹干筆直,chu估他們兩人合抱能剛好圍起來,奇怪的是那些樹在光線下,不論樹樹皮還是茂密的枝葉似乎都微微反S著光線,她沒看過這種樹。

    薩迪斯撿起火焰狀的樹葉解釋:“這是黎木,是從斷界大陸移過來的,聽說那里有一整片的黎木林,在太陽初升的黎明光芒下,樹林會發出如同星光的耀眼光芒,非常漂亮,母后很喜歡,就在這種了一些。”

    曉晨聽了點頭,“所以這種樹本來就會反S光元素啊……”

    “嗯。”薩迪斯拉了她繼續往里頭走,到某處山壁他伸手碰觸,手直接穿過石壁,“走吧,因為不想讓其他冒險者知道,他們就把它藏起來了。”

    兩人穿過山壁后眼前一亮,一個被框限住的世外桃源出現在眼前,這明顯是個山壁旁一個葫蘆狀的缺口,周圍一樣陡峭的巖石林立,里頭末約是200公尺的訓練場大小,除了花草樹木外還有一座池塘,判斷應該是地下涌出的泉水聚成,池塘不遠處有棵歌唯樹,樹上較低的枝葉中隱約能看到未完成的樹屋。

    曉晨走近一看,被拿來架設木屋的木材早已腐爛不堪,可見樹屋年代久遠,她輕笑:“這該不會是爺爺搭的吧?”

    薩迪斯挑眉:“這么厲害,的確是你爺爺搭的,說是希望兒子女兒能生一大堆,到時候這里就是游樂場。”

    曉晨又笑:“拜托,這么好的地方拿來當游樂場?真浪費。”這里寧靜舒適,環境又好,最適合靜養,等母親醒了來這里最適合了。

    想到這她就高興地東看西看,到葫蘆裂口的最里面甚至還搭了個簡單的木屋,屋頂還不是用木板搭的,是拿防水用的布簾釘住而已,看樣子娜芙拉真的很喜歡到這里來呢!

    兩人晃了晃,覺得差不多了便走回傳送陣回到魔G。

    跟日影交了班,曉晨拿著撿到的黎木葉正想講秘密基地的事,卻看到冷夜突然睜開雙眼。

    “!?”曉晨倒吸口氣,又驚又喜,正想開心大喊卻發現冷夜的右手以R眼看得到的速度被堅冰覆蓋,很快的,如魔獸般的冰爪又一次出現,她的瞳孔也立刻轉為冰藍色,祭壇內冰元素迅速增加,頭部、腳部和肩膀皆快速生出冰層蔓延,甚至逐漸形成模糊的形狀,背后的冰翼更是早已成形。

    “媽……媽媽?”這狀況讓曉晨完全不知所措,只能是探X地呼喚母親,冷夜似乎聽到了,頭轉向她,但那冰藍的雙眸卻沒有聚焦,彷佛一具冰魁儡,那毫無溫度的神態讓曉晨打了個寒顫,“媽媽……你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背后突然傳來的悶哼,她G本沒發現后面有人,當下第一反應便是護頭伏地,緊接著翻身向后一看,更多悶哼,甚至叫罵聲響起,這才發現,周圍不知怎么的多出好幾尊冰雕……

    “夜!”嘶啞的怒吼響起,伴隨幾聲悶哼,現身想對冷夜下手的人全被趕回來的日影放倒,確定安全后,他才又看向幾乎被冰元素覆蓋的冷夜又喊了一聲:“夜……”語氣轉為憐惜和擔憂,她那樣的神情G本使他無法判斷她究竟醒了沒。

    這時的冷夜已經走出法陣,除了軀干以外其他部位已經完成附體,本來半透明的堅冰硬化成不透明的雪白,小腿、手臂、頭部和背部像是套上鎧甲般,手腳都變成爪子,手臂和小腿上的冰雪隱約看得出鱗片紋路,臉部雖然沒有冰雪,但耳朵兩旁長出疑似犄角的尖銳形狀,像戴了個頭盔,加上背后的冰翼,好像能chu略判斷是被甚么形體的靈附體了……

    “龍……?”日影低喃,冷夜……不,或許該說那只龍才對,現在控制冷夜軀體的是被招換來的冰龍,它點頭卻沒說話,曉晨這時跑到日影身旁抓著父親,眼神又是驚疑又是擔心,“媽媽……”

    “嗚啊……”又是一聲悶哼傳來,但這次的聲音主人卻是娜芙拉,感應到異狀和她一起過來的小清趕忙扶住差點倒地的魔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她不是敵人!”日影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稱呼附身的靈體,只好叫冷夜的名,試著想上前,她卻退后一步,然后又是一聲悶哼。

    “呃啊……該死的……”

    轉頭一看,竟是從傳送陣跑出來的流月,只見她和娜芙拉都捂著頭,不知在承受什么痛苦,“她是附身者的母親,你不能……”日影低喊,再次想上前碰觸冷夜,這次是流月阻止。

    “出去!該死的……除了娜芙拉以外你們全給我出去!”

    “可是夫人……”日影還想說甚么,流月毫不留情打斷。

    “滾出去!就算沒冰到肚子久了孩子一樣死,你是出不出去?在解除強制附體前不準進來,誰都不準!”

    他一聽臉色馬上刷白,立刻變出分身把一個個冰雕和倒在地上的不速之客全丟出去,然后拉著曉晨和薩迪斯把他們交給小清推出祭壇外,丟下一句“回去休息”后就把門關上。

    看著留在祭壇內神情堅定的日影,流月輕嘖一聲,“反正不管是什么事你總要知道……”說罷叫上娜芙拉,兩人布下結界……

    在外頭的曉晨等人當然沒離去,埃迪把那群人處理掉后也加入等待的行列,直到午夜日影才橫抱著恢復正常卻仍舊昏迷的冷夜走出來,在所有人發問前先開口:“小清,幫我照顧你姊姊,埃迪,請陛下找人查看殿下她們的狀況,曉晨,你們兩個回去,不然就照顧NN,別過來。”

    日影憔悴的神情中有著不容反駁的氣勢,所有人立刻動作,才進到祭壇就看到倒地不起的流月和娜芙拉,“NN!”“母后!”兩人大喊著跑上去查看。

    “是J神衰弱……”薩迪斯低喃,看樣子她們為了讓冷夜恢復真的完全累壞了,沒休息個十天半月不可能正常活動的。

    “NN……對不起……”曉晨一直認為冷夜會這樣是自己的錯,如今又出現變數,還把NN害成這樣,她簡直無地自容,真想一刀殺死自己。

    “哭什么?傻丫頭。”她是虛弱,但還沒到不能說話的地步,“你該高興,這幾天你媽媽就要醒了,我可沒力氣照顧,自己看著辦。”

    “嗯。”她含淚點頭。

    “呼……”流月吐出一口氣后又說:“叫你爸爸先照顧媽媽,明天再來找我……累死了。”

    曉晨又點頭,后來跟著埃迪找過來的祭司把兩人安置妥當后才去找父親。

    只見日影摟著冷夜靠坐在床頭,見她來了便笑道:“小清阿姨幫媽媽換過血了,要不要上來?”

    她爬上床,伸手輕握母親已經殘缺的右手,發現她的體溫仍然偏涼。

    “等一下阿姨會過來,你幫她弄好后換你抱媽媽怎么樣?我還要去處理事情。”

    “那些人……是沖著媽媽來的?”雖然他沒明說,但她猜的到是關于剛才偷襲的事。

    “應該是。”日影笑容微斂,“看起來是想先抓你當人質,失敗了才直接攻擊媽媽,不過……一次被七個人闖進來,不是他們有一手,就是最近因為血礦獸的關系,G里的守備反而松懈了。”

    “為什么?媽媽有很多仇人嗎?”

    “照理說有,但她殺手時期樹立的敵人應該都被我處理或疏通掉了才對,而且,剛才那幾人不是魔族。”

    講到這小清拿了一些元素石進來,“曉晨,幫我一下。”

    “嗯。”曉晨下床幫忙布陣,又拿了溫水湊到冷夜嘴邊讓她含一小口吞下去,接著法陣圍著床形成簡單的溫室,在里頭能讓冷夜體溫恢復快一些,日影將冷夜輕放側躺,要曉晨用體溫維持母親軀干的溫度,小晴則是守陣,看了妻子和女兒一眼,柔聲說道:“晚點回來。”過后便去調查那群人的來歷。

    直到破曉時分,日影回來時才發現,曉晨還是摟著冷夜,小清則是趴在床頭睡著了,他上前輕拍小清,兩人來到房外他才開口:“勸不走?”

    “嗯。”小清無奈:“她說姊姊隨時會醒,要守在身邊。”

    “呵呵,小傻瓜。”

    “日影哥,那些人……”

    聽到這個問題他眉頭一皺,拿出隔音石隔絕兩人的聲音傳出去才開口:“是從斷界大陸來的。”

    “斷界!?”她訝異至極,斷界大陸的人怎么會找冷夜的麻煩?

    “我去找過殿下了,那不是靈體附身,是共生,但是共生不可能在這么快的情況下就達到這么高層次的附身,他們應該共存好一段時間了,殿下想,應該是早從極冬之心種下時就開始,如此一來,修格羅很可能也只是被利用。”

    “但我不懂,這樣的靈體共生到底……啊!”疑惑說到一半的小清突然驚叫,種在冷夜體內的是極冬之心,而極冬之龍傳說是冰雪女神的座騎,最接近神的半神之一,該不會……”

    日影繃著嘴角,臉色不是很好,“殿下沒有明說,但我也認為很有可能,這事別跟曉晨說太明白,說是靈體共生就好,畢竟半神共存記載中都很難找到,不能讓她再自責下去,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保密,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這是夫人的決定……”

    兩人談至旭陽東升,日影認為該叫曉晨起床準備上學為止,冷夜的情況確定安定下來,但潛藏的隱憂仍讓人擔心。

    ☆、十歲——媽媽你在說什么啦

    幻魔歷第四紀元1441年 絕刃歷241年7月28日

    天氣:晴

    醒了!媽媽終于醒了!

    雖然媽媽說了很多傻傻的話

    可是媽媽真的醒了!

    醒了醒了醒了~~~~~

    我要好好愛媽媽,最喜歡媽媽了~~

    瑟珞亞·頓卡(最愛媽媽的曉晨)

    兩天后,曉晨看到來接她的不是日影而是小清時,簡直快跳到半空中,“媽媽!”她高興大喊一聲就直接往家里方向跑,誰都叫不住。

    本來應該來接她的父親不能過來,就表示母親已經醒了,她怎么可能不高興?三步并作兩步沖回家里,只想快點看到媽媽,但來到母親房前,卻又不知怎么的緊張起來,跨一腳,拖另一腳地移動到門邊,一只手握住門把,就是沒有轉動的勇氣。

    僵持了一會兒,反而是門把自己動了,她嚇一跳,往后退一步,只見日影探出頭來比了個禁聲手勢示意她進去,進房后便看見冷夜依舊側躺在床熟睡著,日影蹲下來低聲道:“媽媽還很虛弱,讓她睡一會兒,你陪她,她一醒來就吵著找你,看到你一定很高興,我去拿藥,嗯?”

    “嗯。”她輕聲回應,日影出去后便來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冷夜,與之前毫無二致的睡容很難讓人相信她已經醒了,曉晨如同前兩天一樣,伸手輕撫她已經殘缺的右手,之前這樣的舉動都沒能引起冷夜的反應,但這次緊閉的長睫卻顫動兩下。

    殺手的本能使她醒來,但家里給予的安全感已經將后續的警戒動作完全淡化,她緩緩睜眼,看清眼前的人時忍不住低喊:“曉晨!”上前將緊抱在懷中。

    “媽……”本來有一堆話想等母親醒來跟她說的,但在聽到那聲急切的呼喊后,她只能硬擠出一個字來。

    抱著她的手不知怎么的僵了一下,接著便聽到冷夜疲弱且壓抑嗓音在耳邊響起,“對不起……抱一下,讓我抱一下就好……”

    才想說些甚么,冷夜卻先開口了,“我……我不會再嚴格訓練你……”

    “不會再叫你小R團……”

    “不會教訓你……”

    “我會試著對你笑……試著輕聲細語……”

    她說了好多,把當時曉晨罵她的地方一一輕聲回應,最后才說:“所以……先別離開好不好?別再離開家里……我知道你討厭我,讓爸爸陪你,你真的不喜歡,我生完這一胎就離開,好不好?”

    她早已聽得直掉眼淚,最后一句話更讓她死抓著母親哭喊:“媽媽……你在說什么啦……”臉埋在母親頸肩不停抽泣,怎么也說不出話來了。

    “對、對不起……我……”女兒的情緒她向來不會應對,何況是現在哭得這么厲害,不得已,只好像早就把藥拿進來的日影求救:“影,曉晨……”

    日影輕笑坐在她身旁,輕撫她的長發,“讓她發泄一下沒關系,憋好久了……不過,不跟我討論就想擅自離開,會不會太夸張了?嗯?”剛才那段話實在讓他哭笑不得,不過,甘愿為了女兒委屈求全到這種地步的,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傻瓜了吧?

    想到這,他不禁愛憐地將她與曉晨一同抱在懷里,但正如之前所說,他并沒有打算開口安慰女兒的意思,聽著女兒的哭聲冷夜簡直不安到極點,不得已,只好開口試著安慰,當然,笨拙得可愛。

    “別、別哭……我讓爸爸帶你去市集好不好?你之前一直吵著要逛的對不對?”

    “不然再買護肩給你,基本裝備就差護肩了……你喜歡深色系的,還是黑色好不好?”

    “晚上……晚上請曉清做赤羔濃湯給你喝,你最愛的……不然我自己做……”

    “不要……”聽到母親都這副德行了還想親自下廚只為了讓自己別再哭泣,她硬是抽抽噎噎地開口:“我不要,嗚……我、我只要媽媽平安……媽媽對不起……我是笨蛋……我錯了……嗚……”

    “什么?”冷夜壓G不認為女兒有錯,“別、別哭,媽媽才笨,你沒錯,別哭……”

    看她們兩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日影索X起身把藥拿到曉晨身旁,“好了,曉晨,我們之前約好的,你照顧媽媽,嗯?”

    她這才離開冷夜的懷抱,點頭接過湯藥,“媽媽,我喂你……”

    “不了,我……”本想伸手接過藥碗的她在看到沒了手掌的右手后只能默默收手。

    曉晨小心舀起藥水吹涼遞到母親嘴邊,冷夜微笑,“謝謝。”不想讓女兒失望,只能乖乖讓她服務。

    曉晨沒漏看母親眼中的落寞,她趕緊開口安慰:“NN說她有辦法的,媽媽你不要怕,練習要用的東西我也都幫忙準備好了,你一定很快就會恢復,不對,會變得更強,媽媽最厲害了!”

    “不,我很弱……”她回應,并張口喝下曉晨送到嘴邊的湯藥。

    “才不會!媽媽最厲害,大家最近都在講你,我也要跟媽媽看齊,要變得跟媽媽一樣厲害。”曉晨說著,眼中是毫無保留的欣喜和崇拜。

    這樣熱情的女兒她有些吃不消,偷瞄了日影一眼,卻見他只是在旁微笑。

    結果一整天,她就在還無法適應的狀態下接受曉晨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聽著即便沒有太多回應,也依舊東說西講的曉晨說著近來諸多事件和她的想法。

    ☆、十歲——元素義肢

    幻魔歷第四紀元1441年 絕刃歷241年8月10日

    天氣:雨

    媽媽最近真的沒甚么J神,一定要想辦法讓她高興

    NN終于可以教媽媽復健了

    我都不知道還有元素義肢這種東西,好厲害!

    這樣一來媽媽只要練起來就一定能更強

    太好了

    瑟珞亞·頓卡(曉晨)

    “喝哈!”訓練場中,曉晨和薩迪斯在練習武斗,兩人能夠選擇武器練習后分別選擇雙刀和軍刀,薩迪斯顯然想承襲父親的舞藝,曉晨則是認為匕首不適合自己,所以改練雙刀。

    第五場武斗結束,兩人互相行禮后就聽到冷夜的聲音,“今天到這里就好,休息吧。”

    曉晨回應:“可是媽媽,我們還能再練。”自從冷夜醒來后對兩人的要求寬松到讓他們十分不習慣,訓練量整整少了三分之二。

    薩迪斯也認為他們應該能繼續下去,“夜姨,你可以增加訓練量沒關系,我們沒那么軟弱。”

    冷夜笑著MM他的頭,“對不起,不是你們不好,是我累了。”也是打從醒來過后,她像是變了個人,不再繃著臉,常常露出溫和的微笑,雖然依舊寡言,但與人的應對態度變得非常軟,幾乎是別人說什么她都答應。

    要她好好休息,她點頭,要她不能再用斗氣及元素之力,她也點頭,說東便往東,說西就向西,這樣的轉變實在讓兩人很不能適應,但看她總是無J打采的樣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讓她振作,只好就這么拖著。

    聽到她累了,兩人當然不會硬要練下去,曉晨說到:“那我扶你回去休息。”

    冷夜依然是柔柔地笑,“嗯,謝謝。”于是挺著肚子跟女兒進屋去,薩迪斯想了想,也跟著進屋。

    等到曉晨跟日影從房間走出來時,他問:“爸,夜姨總是沒甚么J神,怎么讓她振作?”

    這問題顯然是幫曉晨問的,日影聽了笑道:“沒這回事,她本來就這樣的。”

    “啊?媽媽不是因為……因為還以為我不喜歡她才這樣嗎?”她總以為母親這樣的轉變是在討好自己,正如冷夜之前所說的一樣,她完完全全改掉當初曉晨罵的事情,就像在用行動求她別再離開一樣。

    “哈哈哈,你最近都快變成黏巴蟲了,她還沒傻到這種程度啦。”日影拍拍女兒的肩坐下來說道:“我不是說過媽媽底子里是徹頭徹尾的殺手嗎?所以懷孕后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會讓她覺得無聊,連自主訓練都沒辦法當然是整天提不起J神。”

    日影這么一說她忍不住笑出來:“噗!原來是這樣。”

    “可不是?她這次可好多了,懷你的時候啊,還跟我賭氣呢!說什么不能練習和出任務都是我害的。”

    “哈哈哈,媽媽好可愛。”

    “對啊,所以你們有空跟她多聊聊,找一些她能做的事給她做,噢,明天開始NN就要幫她復健了,有空也能幫忙。”

    “嗯。”兩人一同答應下來,只是他們都還不知道要怎么復健呢!

    第二天,流月請來她在斷界的朋友為冷夜右小臂增添特殊魔紋,“依照要求,這是能夠凝聚冰元素和血的紋路。”那名叫做西鶴的風妖這么說道,“你的情況特殊,現在不能使用任何元素之力,所以要靠元素石跟流月的配合……”他邊說邊拿起冰元素石,流月在旁一起發動血術,血Y沿著手臂上的紅色魔紋沿伸,形成類似骨架的模樣,接著元素石散發的冰元素自動附著在血Y上,一眨眼便變成內嵌血紋的冰手。

    “哇……”曉晨看了忍不住發出驚嘆。

    西鶴繼續解釋:“已經布下魔紋的地方不用擔心凍傷,新的手掌是用元素構成的,照里說是該用元素之力控制沒錯,但你必須練習用意念,畢竟這段時間還不能用元素之力,平常狀態下元素義肢用意念維持也就夠了,戰斗時才需要元素之力的加強。”

    冷夜點頭表示了解,“謝謝。”

    “不謝不謝,我本來就是專門幫忙安裝元素義肢的,小事一件。”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試著讓它動,但果然沒有那么容易。

    流月見狀說道:“孩子出生前你只要試著用它正常生活就算過關,生產后隔一個月用斗氣,隔兩個月才能用元素之力,練得好就能轉型成魔斗士,好好努力吧。”知道女兒還是習慣交代任務式的口氣,她便給了一連串目標,這下再也不怕她會因為沒事做而無J打采了。

    “是。”冷夜應承下來,視線沒離開嶄新的手,顯然還在努力想讓它動。

    日影見狀嘴角微揚,推推曉晨,曉晨會意,上前遞出先前做的匕首,“媽媽,這是我做的,很chu糙,可是應該能暫時讓你拿來復健用。”

    冷夜愣了一下才開口道謝,顯然有些受寵若驚,接過匕首就把其中一只放到右手手掌上,瞪著它們,一副不握住不罷休的樣子。

    這模樣看得眾人直笑,日影坐到身旁輕摟她的肩,曉晨坐另一邊一起盯著義肢,看它甚么時候能聽指揮。

    “好好練吧,化掉了再找我或小清就行,走了。”流月丟下這句話手一揮,便帶西鶴走人,畢竟他是接下來要長期居留在幻魔大陸幫助殘缺士兵的,早跟絕刃約好時間見面了。

    薩迪斯也看著冷夜一家人笑道:“夜姨一定會進步神速的。”

    ☆、十一歲——輪回宴(嚴肅版)

    幻魔歷第四紀元1441年 絕刃歷241年12月8日

    天氣:雪

    弟弟出生一個月,搬到火山也快一個月了

    還蠻習慣的,在這里長大難怪媽媽這么強

    爸爸還是一直纏媽媽說想生妹妹

    都說現在不適合了嘛!真是的

    嘿嘿,又聽到秘辛了

    媽媽還是好可愛^^

    五年后我也要加油,跟媽媽一樣闖出名號

    瑟珞亞·頓卡(曉晨)

    冷夜的第二胎──羅裴特,也就是旭焰出生后,以調養身體為由,流月讓全家人都搬到奧倫勒火山來,她在娜芙拉寢房隔壁設下傳送陣,一家人便從那里進出魔都,薩迪斯自然也從那里傳送到火山區接受訓練。

    生產后冷夜恢復得很快,這天她左手抱著旭焰在山洞里哺R,右手不經意地把玩寒心,匕首耍得冒出好幾個劍花,日影見狀忍不住微笑,妻子已經能把義肢運用自如了,他從背后摟住她笑問:“怎么不把衣服拉起來?”看著埋在白色棉衣里的兒子只能露出兩只腳在外面晃他就覺得好笑。

    冷夜眉頭輕蹙:“小清他們要回來了。”因為是由人族的流月帶大的,所以姐妹倆觀念相對保守,拉開衣襟哺R這種事有私人房間還可以,在火山區怕被其他人看到當然不會做,就算魔族女X公開哺R很普遍她還是做不到。

    “噢,我沒注意。”日影當然不會糾正,她的身體只有他能看是求之不得的事啊!吻一下妻子的臉在她揚起笑靨時他輕問:“后天有晚宴,我們……”

    “不去。”臉馬上垮下來,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宴會什么的絕對絕對與她無緣,休想要她再出席!

    “啊?媽媽為什么不去?”剛訓練完牽著三歲的小樹走進木屋的曉晨聽到母親不想去大感失望:“陛下很重視這次的晚宴,連服裝都派人訂做了說。”

    聽到連服裝都訂好了她歛下眼瞼,真的很不想碰那種麻煩事啊……

    哪知薩迪斯也在旁幫腔:“嗯,這次聚會真的很重要,所有貴族當家跟軍隊首領都要到的,夜姨不去恐怕不行。”

    “宴會!宴會!宴會!”不懂事的小樹在旁高興吶喊,對他來說宴會就是有好吃有好玩的,小孩子不高興才奇怪。

    小清當然知道冷夜為什么這么排斥,她輕笑,把兒子的情緒安撫下來才說:“埃迪幫你們領服裝去了,一定要出席的。”

    冷夜一聽臉部表情崩的死緊:“我不舒服……小焰也不舒服,他鬧肚子、發燒頭痛、哭鬧,我要照顧他……”說完便拍著旭焰的背,將他從寬松的衣服里抱出來,邊哄邊擱下寒心往小木屋走去,顯然不想再多談關于宴會的事。

    日影笑嘆一聲,丟給小清一個眼神后便跟著去了,小清會意,攔下想跟上的孩子們,“讓日影哥去吧,他會說服姊姊的。”

    “小清阿姨。”曉晨嗅到八卦的味道,蹭到小清身邊膩聲問:“媽媽是不是又有我們不知道的糗事?有關宴會的。”

    看她像只發現新玩具的貓一般小清忍不住輕笑,打從冷夜醒后她就對母親以前適應不良的八卦特別感興趣,總喜歡纏著日影,要他講給她聽。

    “其實也不算糗事吧,那是你出生后滿120天的輪回宴的事……”

    輪回宴是魔族傳統之一,是為慶祝孩子的誕生所辦,當然,宴會中母親與孩子絕對是主角,初時聽到宴會時冷夜沒多想就答應下來,直到宴會前三天,日影拿了黑色晚禮服給她時……

    “這是什么?”她抓著“布料”詢問,不明白日影丟這給她干嘛。

    他笑答:“禮服,宴會要穿的。”

    “我?”

    “嗯。”

    “唔……”冷夜一開始還沒反抗,只是好奇地抓著禮服研究該怎么穿。

    日影輕笑,主動替她褪去衣物換上禮服,在更換的過程中冷夜就覺得不對,等到穿好禮服她抱著裸露在外的雙臂問:“宴會要穿這個?”

    “嗯,女X參加晚宴一定都穿禮服的。”他已經盡量幫她選保守的款式了,沒露背也沒露腿。

    可惜她還是覺得太暴露:“我不要,如果一定要穿那我不參加了。”

    “怎么可以?”日影早想到她會拒絕,怎么勸也想好了:“輪回宴是很重要的誕辰宴啊!你不參加的話曉晨得不到母親的祝福和愛,會被認為是不好的兆頭喔!”

    “那……對她不好?”

    “當然。”知道她很愛曉晨,他故意說得嚴重些:“這樣她會被當成棄嬰看待的,被以為是媽媽不要的小孩,以后會辛苦很多喔!”

    “那我參加,可是不穿這個?”

    “不行啦,都說一定要穿啦!”日影摟住她輕哄:“乖,一次就好,別任X,嗯?”

    “唔……”她低頭將臉埋到他的頸間,又一次感受到壓力壓向自己。

    我不是任X……

    想說,卻還是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極冬之心解除后她過著與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那些以前從沒遇過也沒想過的生活方式帶給她很大的壓力,或許在旁人眼中看來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但對她來說卻是很嚴重的適應不良,因為有日影在她才沒有逃走或鬧出甚么大事。

    可那不代表她就能因此快速調適過來,如果只是回復正常生活可能還好,可壞就壞在懷了孩子,一堆的禁忌、一堆的不方便和身體的不適幾乎快把她弄瘋,好不容易生下曉晨了,沒想到等著她的不是解放而是更多的瑣事,喂N、換尿布、洗澡、換衣服……現在竟然還要穿那種東西參加宴會!?

    我不要……

    冷夜心底不斷冒出這三個字,卻也只能一次次把它壓下去,每壓一次心里就沉重一分,她咬牙退開日影的懷抱,轉過身去沒讓他發現自己的低落,“我知道了……”

    “嗯。”日影微笑,從身后擁住她輕吻,“我就知道你最愛曉晨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日影的話她聽得不怎么確切,只覺得光是要把負面情緒壓下去就花了好大力氣,自然也就沒甚么心情跟他多說甚么。

    **********

    輪回宴當晚,冷夜沉著臉將儀式做完,她的情緒沒有人注意到,流月早習慣她對外人的冷臉,日影則是忙著應酬,加上這陣子為了宴會真的忙得不可開交,沒有辦法留上心。

    等到終于恢復自由她馬上閃到角落去,把那群麻煩的人全丟給日影和流月,偷偷脫下母親逼她穿上的高跟鞋放到一邊,反正禮服夠長,不會被發現,接著,還沒進食的她盡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飲食區胡亂拿了一堆食物后又回到角落。

    縮在臺階上的冷夜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人群,她忍著掉頭就走的念頭食不知味,吃著吃著隨手拿起裝在杯子里的東西喝起來,一開始被嗆了一下也不管,繼續喝下去。

    想到宴會最后還有最后的儀式要做就覺得好麻煩,一點都不想待下去,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視線慢慢模糊了……

    “隊長……?”巡狩隊的沃妮娜正結束跟格杰特的交談,想找冷夜禮貌上道聲恭喜,沒想到卻看到自家冷面隊長怔忡流淚的模樣,她簡直以為自己眼花了!

    冷夜沒注意到有人在叫她,其實她還沒有很習慣隊長這個稱呼,也不是很喜歡出任務時要一群人一起行動的模式,她自己一個人過慣了,因此也不會以為這時有人會過來找她。

    沃妮娜見狀蹙眉,拉著格杰特走到她身邊,“隊長,你……不舒服嗎?”

    冷夜眨眨眼,看到自己的隊員照理說應該馬上收起失態的,但不知為何卻壓G沒心思這么做,她縮起身子,雙臂環繞著膝蓋,半張臉埋在膝上,露出止不住淚的雙眼,“我這樣……是不是不好?”

    “呃……哪里不好?”沃妮娜見她心情真的很低落索X坐到身旁陪她,“隊長,你哪邊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這時她才聞到冷夜身上傳來淡淡酒香。

    不會是喝醉了吧……

    想到這可能就覺得好玩,原來殺手冷夜喝醉是這副模樣?

    “我這樣哭……對曉晨是不是不好?”

    “呃……怎么不好?”

    冷夜搖頭繼續掉淚:“為什么魔族這么麻煩……我不喜歡……不是任X……是真的不喜歡……”說著說著,想到曉晨又覺得不妥,“是不是不好?當媽媽的在宴會上哭對寶寶是不是不好?”

    “這……為什么你會這么想啊?”沃妮娜朝瞄伙伴一眼,格杰特會意,轉身尋找日影。

    “影說不參加宴會對曉晨不好……那我哭了是不是也不好?”

    囧……哪里不好了?怎么好像隊長思路異于常人啊……

    雖然心里越加覺得有趣,但嘴上還是得安慰:“哪里不好了?隊長你別亂想,沒這么嚴重的。”

    冷夜哪聽得進去,她繼續挫敗地掉淚,“可是日影說不好,沒有喝黯水不好、沒有擦雜駱R不好、沒有祭暗神不好……還要穿重得要命的祭袍……沒有休息不好、出任務超過三天不好、連見血都不行,我又什么都做不好,差點摔死曉晨、害她鬧肚子還溺水……弄得我變得好沒用,沒有一件事情做得好……G本沒辦法完成一件事,一件在你們眼中平常得要命的事,我卻該死的做不好!G本是無能透頂,沒用成這副德X……果然小清沒事后我就該死的連存在都沒必要存在……”

    “誰說的!”一聲低斥打斷她的自我詆毀,從沒聽過她如此消極言語的日影焦急地想擁她入懷卻發現她瑟縮了一下,于是他只好蹲在她身前身手輕撫她的臉,心疼地在她眼中看到無從掩藏的自卑和無措,以及些許的……惶恐。

    “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說出安慰的話冷夜就先開口了,她拚命眨眼、伸手拭淚,“對不起,我、我不是在耍任X……是不是不能這樣?我……我馬上停下來,等我一下……等一下……”

    日影見狀咬牙將她緊緊抱住,“沒事的,怎么會不行?你沒做錯什么,別緊張,沒事,別怕。”他邊安慰邊痛罵自己,怎么會沒發現哄她的方式不但沒幫助她適應反而磨光了自信?

    總是說不怎么做就不妥,這個不好、那個不好,而不是鼓勵冷夜怎么做會很B,結果把她弄到現在這種誠惶誠恐的樣子,怎么沒發覺那些說法不是哄她而是該死的威脅,讓她無法拒絕的溫和威脅……真的是該死!

    遠處,娜芙拉瞄向身旁抱著曉晨不發一語的流月,“小月?”

    后者嘴角揚起,娜芙拉明白,那是苦澀的幅度。

    “我確實說了很多重話。”流月承認,當時的心急讓她在訓練冷夜時罵了很多不入耳的重話,也明白這會在女兒心底留下痕跡,只是沒想到一向藏得很深的女兒會在這時表露出來。

    娜芙拉聞言輕嘆:“二十幾歲就當母親還是太小……”一般魔族子民平均四、五十歲才生育,何況冷夜情況特殊,這時當媽媽就像大孩子帶小孩,難怪會這樣了……

    **********

    “那……后來呢?”曉晨眨眼詢問小清后續,沒有聽到糗事的喜悅,反而有些怔忪,沒想到會是這樣,之前聽父親說母親很怕自己時體悟還沒那么深,現在聽了才知道,原來打從一開始她就帶給媽媽無盡的挫敗,從小到大都是,這讓她怎么樣都笑不出來。

    “后來?后來姊姊流著淚做完了最后的儀式,就算日影哥一直跟她說沒關系也堅持不離開,總覺得沒做就對你不好吧,之后媽媽給姊姊放了個長假,要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本來她很高興,跑去接了一堆任務,可是……”

    “可是?”

    小清想起那時的情況輕笑起來:“可是沒幾天她就回來看你了,就是放不下心專注執行任務,在外頭總擔心女兒有什么三長兩短,就算有媽媽和日影哥在照顧也一樣,沒親眼看到就是不放心……有點像是以前那樣吧……沒看到我安全她就擔心,所以沒事絕對不亂跑,總會回來陪我,所以即使任務一堆也三天兩頭回來一次,就算只是看看你也好……再來她就沒接過那么多任務了,時程超過五天的也一律不接。”

    聽完薩迪斯反而先笑了出來,“夜姨傻的真可愛,難怪爸爸這么愛她。”

    “欸,是啊。”曉晨搔搔頭,也笑了,“真的很傻說……跟外表完全不一樣。”

    小清抱著小樹笑得很柔:“姊姊本來就是很溫柔的人,外表的冷是被媽媽塑造出來的,這幾年已經淡化很多了。”

    “嗯。”曉晨點頭表示同意,“阿姨,我們去看看爸爸說服的怎么樣了。”

    “你們去吧,我帶小樹去洗個澡。”

    兩人走到木屋外,還沒進去就聽到日影的聲音。

    “好啦,夜,快點選一個,你是要參加晚宴還是再生一個女兒,嗯?”

    日影硬是逼她二選一讓她滿臉黑線,“不要鬧,我不想去,而且也不能再生。”

    “怎么不行?請夫人把“斷源”取消就好,我還想要一個小公主啊!”說完他附在冷夜耳邊輕聲道:“要去晚宴還是當晚跟我在床上度過?放心,我一定會纏你一整晚的。”

    露骨的話讓她臉上浮現嫣紅,“孩子在外面,你……”話還沒說完就被日影堵住,冷夜瞪大了眼,旭焰還抱在手上,曉晨也站在外面,他怎么能……怎么能這樣?

    冷夜微弱的掙扎被輕易化解,日影的長舌入侵檀口,很刻意地逗弄著不知所措的丁香小舌,直到快無法呼吸才放開她,冷夜慌亂道:“曉晨……曉晨她……”本來是想告訴日影曉晨就在外面聽別亂來的,結果沒想到換來的是曉晨的破門而入。

    “爸爸你這大色狼!”沖進來的曉晨護在母親面前數落父親,“都說過現在媽媽不適合再懷孕了,別想要NN解除法術啦!也不要欺負媽媽!”打從旭焰出生后日影就三不五時纏著冷夜想再生個女兒,只是流月明白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再有受孕這種麻煩事出現,于是在冷夜身上用了斷源,暫且消除這種煩惱。

    可就算如此日影還是吵著要女兒……

    冷夜看到護在身前的女兒,想到臉紅的窘態被看光簡直想找地洞鉆進去,“曉晨……沒事,你……你先出去……”

    曉晨回頭,看到媽媽別過臉不敢看自己的羞窘模樣只覺得新奇極了,這樣的媽媽真美……好像有點了解為什么爸爸這么喜歡逗她了。

    “不行!我出去爸爸又要欺負你了,我不出去。”

    冷夜抬頭看向日影,看到他欠扁的笑容時心里實在又氣惱又無奈,就知道用這種方法壓她……“我去晚宴就是了,你……你們出去吧,小焰要睡了。”

    “啊,你答應的話就太好了,曉晨,我們走吧,別打擾你媽媽休息。”說完日影拉著曉晨走出木屋,到屋外都還能聽到父女倆拌嘴的聲音。

    “不準欺負媽媽!”

    “那怎么算欺負?而且你不是想要妹妹嗎?我是在幫你爭取啊!”

    “現在有弟弟就好了啦!媽媽的身體更重要,要好好調養。”

    聽到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冷夜這才松了口氣,怎知把旭焰放到床上后一轉身就看到日影掛著微笑站在身后,“你……”腦筋出現短暫的空白,日影趁她愣住時上前擁她入懷。

    “對不起……夜。”他沒忘冷夜是為什么這么排斥參加晚宴的,所以他先道歉,為今天半強迫的方式道歉,“今晚的宴會有關斷界跟你體內的……極冬半神,你不能不去,服裝我請人訂做軍服了,別擔心。”

    冷夜這才放心,“怎么不早說?”早跟她這樣講就不會鬧別扭了啊!

    結果,看到日影促狹的笑,她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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